要你命三千，三千要你命

放假前一個人到連部體測。


兩分鐘伏地挺身五十四仰臥起坐四十四應該都沒有問題。
最令眾人害怕的是三千公尺。
據說十四分二十五秒才及格，
又聽說十四分才及格。
不論如何這兩個標準對於每天睡眠不足站到雙腿發軟又缺乏運動的我們來說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但是為了么八，誰不願意放手一搏？


眾人在排長一聲令下開跑。
開始覺得累的時候，一看手錶居然才過五十五秒...
時間極緩慢的流逝。
還不到一半的距離腳步已經失去衝勁，
超過一半的時候眾人已經棄我遠去。
我靠著意志力反抗身體傳給我的痛苦訊息
每呼吸一口氣就有一種宿命性的念頭出現：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休息一下吧，算了吧...


頂上的惡魔大概煽動了我這麼說：
么八不值得讓你這麼痛苦，
跑到那個電線桿就停了吧。
跑到那個路口就停了吧。
跑到那片落葉就停了吧。
如此之纇大概煽動了不下一百次。


目標是為了么八，
但感覺目標卻逐漸模糊，
腦海裡只剩下繼續與休息兩邊的意念在抗衡。
已經變成為跑而跑。
我用極勉強的意志力維持雙腳的tempo。
回頭看看背後卻已經沒有別人...


最後一次檢查手錶，
十一分五十。
已經有人抵達終點，
終點離我卻似乎還有一光年的距離...


大概過了一年，
排長的倒數加油吶喊不知道從哪裡傳來，
終點終於見在眼前。
我燃燒我最後的小宇宙跨開步伐往前跑。
每個大步彷彿都可以踩到神的手掌，
每吸一口氣彷彿就可以脫離時空回到母體。
終於在排長飄邈的倒數聲中，
抵達了終點。


十四分整。
倒數第三。
我完全不曉得前面那些鬼神是怎麼辦到的。


燒盡小宇宙之後，
四肢肌肉痛苦悲鳴，兩眼昏花彷彿升天。
心臟跳到喉嚨，說幾個字就喘不過氣。
腸胃持續筋巒一小時，喝一口吐兩口。


如果當下問我願不願意為了么八再跑一次，
我一定會嶄釘截鐵地說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