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8月12日

三十年

/嚴忠政




他談他的憂鬱病史

一時,佛不在舍衛國。他在他的舞池

以最流行的社交語彙跳著沒有DJ沒有腰

沒有金鈿,沒有肩的一次比翼

像長恨歌但更長的

是我們還活著
  
  
我們是這樣向靈魂邀舞的

在天河繞過的水聲裡認識第一個夏天

在吻與吻的罅隙聽見天河,乃至於

愛上獨裁者。這世界最獨裁的是回憶呀

像鐵蒺藜放久了還是長出花

要忘記的不能因為而所以

那夜的,痛的,愛的,抽象之後又

更具體的山脈,在體外緩緩拉高海拔

又緩緩模糊顏面;在分不清是雪泥

還是鴻爪的時候,羚羊遠離俯仰的水潭

母鹿遠離辛波斯卡,來到臥室

或者去而復來,現在,角掛冬衣頂著胸臆

不過一具衣架就萬水千山

如果站在最後一節車廂往後看

在每一段鐵道的規律裡往後看

山被拉成直線,平原逐漸加寬

而宮闕,他在他的舞池

愈發轉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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