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陣子看了黑澤明的《夢》,
架構和夏目漱石的《夢十夜》一樣;
一段一段陳述導演的夢和小說家的夢。
有的平板無奇,有的荒繆詭異,
每個細節都彷彿有所表徵,
雖然你不能確定它們是什麼。
所有夢題材的電影我幾乎都必看。
身為一個膽小且腦波極弱的作夢者,
日常的鎖事或電影看到的某句話、某個情境或某幅畫,
都是晚上作夢的材料。
但是取什麼材料往往自己無法掌握。
有時候只是看了一眼MSN上面的狀態,
晚上就會把那個人和那個人所有在歷史記憶中關聯的角色
通通拉到夢的雜燴裡。
童年的快樂、青春的苦澀、長大的悲傷都是夢的佐料。
所以從某種意義來說每場(或是每個人的)夢都有其不同的模式,
夢裡每個角色都擁有想像中不同的姿態,
有時為了滿足內心的渴望,
有時為了呼應深處的恐懼,
有時後僅僅是一個曖昧不明而存在的一個背景、
一種襯色、一個概念、一個記號。
因此夢是像靈魂的排泄物般極私人的東西,
只是牠如露亦如電,
朦朧虛幻卻又無比真實,
只能被詩描述。
偶爾當我作些匪夷所思的夢並且完整記住的時候,
會十分興奮地想要與誰分享,
不過當然對別人來說也許並非什麼了不起的夢,
而且志得意滿的人理論上是不需要作夢的。
但是說實話,自己的夢經常是平庸的可以,
有時候甚至覺得慚愧:「怎麼會作這麼無聊的夢呢?」
既然如此,從情感上來說偉大如黑澤明和夏目漱石,
所作的夢也都大抵如是,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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