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5月19日

舉手發問的七十二小時候

  5月12日14時28分,我的課本變成地表移動的板塊。
  那時,我正在舉手發問;現在,我的手還沒放下……


山路奔跑過來的時候,天色很吵

那時,我正舉手發問

同學的書包翻出各種讀本

好像在找什麼答案,並且倒著練習計算

老師沒有叫我

我的手還舉著

比天花板高,高出半個鐘樓




下課鐘聲壓住我的側臉,耳蝸向瓦礫

移動微弱。此時,過去的七十二小時

我們班和老師都在玩一種類似

跌倒就能把自己隱形的遊戲

像鬼捉人,也交換玩具和呼吸

外頭的父母喊我們回家

我仍堅持舉手




外面的聲音沒有跳動沒有打擾

我不確定,我們能否還在走廊交換禮貌

我以為,你會叫我

那些奧林匹斯的,陽光的日常

我以為,我來得及跑




-嚴忠政




2010年4月30日

我得到了自由肉體

九千九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剎那

/隱匿



我曾看見鏡子裡的閃電
在並非相反的真理
我計算出夢的容量
在並非數學的課堂上

我攪動過肉身的年輪
掀開過瀑布底層的旋轉
碎裂過一顆堅硬的頑石




我也曾試圖讓夕陽停止
在我14歲時登上的
雲海的頂端
風以及光以及宇宙曾經穿透我
但那並非所謂的時間
一切遠比我們設想過的更加簡單
比如外星人之存在
美無所不在




雖然我也曾經
以最大的恐懼換來最多的無畏
也許從初昇的彩虹也許從教鞭的揮動
看見了短暫生滅的
或可稱為永恆的事物

也曾在生活對神經的磨耗中
選擇了不感受換來的不受傷
以便於這乏味生命的延長

但我確曾看見過
螢火蟲與流星近在眼前的碰撞
我擦亮過許多次
愛情的火摺子




當然我也見過了
世界末日
在某個早已無可捍衛的擂台之上

也曾無狀狂奔
為了一個並不存在的終點
為了一朵冰山裡的火燄
曾經熾烈地燃燒




然而我什麼也不曾改變
我什麼都不會看見
我只能說
我來過了

在那許許多多
電光石火的剎那
































自從隱匿出ㄕ就不停的想要得到她的自由肉體
每次有機會上台北就不停想要往淡水衝
但是每次台北都好遠每次都到不了更遠的淡水

有河一直說它很好找
出捷運站五分鐘就到了
結果我第一次光臨卻找了半個多小時
打手機問人還越問越遠
殊不知已經從它隱匿於喧鬧老街的低調入口錯過多次

在店內只有數坪大的空間晃來晃去怎麼也晃不出吧檯後面隱匿的視線
陽台還正好有活動在進行
我頂著阿兵哥頭讓我更像個手足無措的菜鳥
很恨那時捨不得多花錢果斷的買下自由肉體
就不用晚那麼久享受

最後只打包了比手掌還要小的一五一時
花了一百五十一
結果出來後就在路邊買了一盒一百的碳烤章魚
你說人是不是很賤?

2010年4月28日

天才嘉年華

就像有人喜歡王力宏有人喜歡菅野洋子一樣
我不怎麼喜歡王力宏但這不妨礙我喜歡喜歡王力宏的人﹝真的嗎..﹞
儘管他們或許沾染著一些俗氣
就好像我喜歡某一部分的菅野洋子也會讓我某一方面沾染上一點可能並不怎麼適合我的氣息一樣
好吧這個比喻也許不恰當
畢竟我也不是在排擠王力宏的粉絲
我要說的是
在迷戀湯淺政明的我對台灣現在的劇情類節目真的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和湯淺比起來實在是太正常太平庸了
迎合大眾喜好居於規則形式上的作品一點也無法令人興奮
儘管貓湯的劇情太過超現實
Mind Game的風格一點也不唯美
夢的機器怪誕而疏離
但是
但是每次只要看他的作品都可以讓我莫名亢奮啊
幾乎沒其他人能做出這樣殘酷可愛並存充滿詩意寓言似的動畫作品了吧
就算沒有人懂我還是要說
就算沒有人分享我還是要說
湯淺是天才
是天才

2010年4月24日

都是一群

最近的夢總是跟著一群人
而且認不出來的一群人裡面都有一兩個自己認識的主角
不過我愈來愈不曉得莫名奇妙的夢有什麼意義
紀錄沒有意義的夢有什麼意義了

第一次是摔車天王王漢祥
第二次是外婆
第三次是小S





#1

我們一群人在深山裡像尋寶一樣到處挖掘
下雨了,我們就到山路旁的小棚子避雨

有兩個棒球手套放在山路中央淋著雨
其中一個朋友好像懷孕了

因為天快要黑了,為了掩人耳目我們分批尋路下山
我和王漢祥和他看起來很老的祖母一道走

天雨路滑,奔跑中他祖母跌了一跤
卻像年輕人一樣若無其事的跳起來繼續趕路

出了深山我回到營區
其他人已經試穿完甲服打包好行李等待分發
都快退伍了他們卻還是準備了我的裝備
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去收拾




#2

外婆回來了
大家都跑來看她
人好多,我站得遠遠的




#3

我在半夜苦等著公車
趁還有時間就和一群人到旁邊的MALL逛逛
超市播著Lambchop的歌
雖然不怎麼喜歡,但聽出來後還是有點高興

我們一間一間的逛
但這些店對小S來說大概就像路邊攤

突然到了一個賣卡通造型雷射筆的地方
雖然屬於小孩玩的玩具卻有美容和殺人的功能
紅光能殺人,藍光能美容
興致勃勃逛了許久
小S卻突然被人指認出來,逃走了

2010年4月5日

追憶

外婆,我記得的,曾經
那段頭頂最常被摸的日子
您牽著我到光復國小
讓我坐在您的腳邊
用書本疊成的椅子上
您與路過的大人們笑著交談
而我享用著上娃娃車前的美味三明治


「沛沛,上來吃飯囉...」
外婆,我記得的,曾經
推開紗窗探出頭
喊著我們上樓吃您燒的菜
那是處處傳來鍋鏟聲音的台北的黃昏
而我拿著蠟筆在認字卡上塗鴉


外婆,我記得的
您用裁縫機的樣子
梳妝台染髮劑的味道
閣樓上健康的鼾聲
佝僂的檯燈
您的眼鏡
腳指頭


外婆,我記得的,曾經
您站在漆黑的巷口等我回家
我在您北上回家時偷偷落淚


外婆,我從不知道您
如何度過青春期,不知道
那窗前歪斜的背影在想著什麼,與您
久處過的城市
在您恍惚混沌的時刻那些俏皮話
依然那麼的幽默且可愛


風撫過您呵護過的植物們,而它們
已無法像以往那樣茁壯,您已經
離開,同那許久以前的早晨與傍晚
惶惶之中,我卻已不再流淚

2010年3月23日

 

 
                    完   
                   空 全   秋
                   的    天
                   寶    的
                   特    
                   瓶 的   
                   不 那
                   易 人
                   回 坐
                   收 在
                   消 對
                   滅 面
                  困 
                  難 





2010年3月4日

The Picture of Dorian Gray


Bluedawn - 사랑








他們把沙漠當作避風港,我沒辦法。



對真正的戀情而言,背景就是一切。

你遺忘了一些人,但你總是會記得某些背景。



人責備自己的時候,就覺得沒有人有權責備他。



「我還沒被人歌頌,我的羽翼還沒被人觸碰。」
「你什麼都做,就是不飛。」



順性而為只是一種姿態,也是最令人不耐的姿態。



愛情藉由重複才能存在,重複把慾望轉換成藝術品。

想到蒙馬特裡那句,
「我問他您剛才說什麼?他重複,他知道重複可以讓我幸福。」



女人是物質勝於精神的代表,男人是精神勝於道德的代表。



年老之所以悲慘不是因為有人老了,而是因為有人很年輕。

一針見血。



回憶過去只會讓歡樂的往事夾雜痛苦、愉快的往事夾雜悲傷。

向前瞭望眼睛也是會受傷啊!



把鏟子叫作鏟子的人就該使用鏟子,因為他只配得上使用鏟子。

悲哀的工具人。



罪行之於他們如同藝術之於我們,只是一種獲得特別情感的方法。



人們很喜歡把自己最需要的東西送給別人,我會說這是慷慨的深度。

我好像只知道吝嗇的深度。



忠誠的人只認識了愛平凡瑣碎的一面,不忠誠的人卻能領悟愛的悲劇性。


有些罪的魅力在於想像,而非實行。不尋常的勝利能夠滿足自尊,而非情感。



女人再婚是因為憎恨第一任丈夫,男人再婚是因為崇拜第一任妻子。女人是在試試運氣,男人是在冒險。



好的藝術家只存在於作品當中,本人卻異常乏味。偉大的詩人,真正偉大的詩人,是全世界最沒有詩意的人。

真正偉大的詩人,是全世界最沒有詩意的人
好像誰也說了類似的話



粗俗打鬥、噁心酒館、無秩序生命所展現的野蠻暴力、卑賤下流的小偷與流浪漢,這種極端真實的表達,比所有形式優雅的藝術和模糊美妙的歌曲,更栩栩如生。

所以Cult是迷人的。



我曾經一整季都穿藍紫色的衣服,當作是為不死的愛情哀掉的藝術形式。然後不死的愛情終於死了,我忘了是什麼殺死那段愛情的,我想是因為她說要為了我犧牲全世界。

這段的接下來還說:不要相信超過三十五歲還喜歡粉紅緞帶的女人...
啊啊...有東西從我的腦袋裡一閃而過!



然後,時間突然為他停留。是的,那個呼吸緩慢的瞎眼生物不再爬了,時間死亡了。恐怖的思緒輕快地跑在時間之前,從時間的洞穴拖出醜惡的未來,展示在他眼前。他盯著未來看,恐懼得動彈不得。



而在昨夜終止的真實生活必須在繼續下去,可怕的必然性潛行在我們頭上,以同樣無聊的老套習慣,一回又一回的延續我們的氣力。於是我們強烈地渴望某天早晨眼皮睜開的時候,我們會擁有一個新的世界。
然後日落時毀滅它。



我把人分得很清楚,仔細選擇,我的朋友都有姣好的面貌,熟人都有良好的個性,敵人都有優秀的智能,選擇敵人的時候再小心也不為過,我的敵人沒有一個是笨蛋,他們全都絕頂聰明。因此,他們都很欣賞我。我會很自負嗎?我想這樣挺自負的。


任何人待在鄉下都會變好,因為鄉下毫無誘惑,所以不住在市區的人很不文明,文明絕對不是個容易獲得的東西。要變成文明人只有兩種方法,第一種是培養文化,第二種是敗壞道德。鄉下人沒有機會培養文化,也沒有機會敗壞道德,所以才會呆滯不振。

變好是有多好...



真正的人生悲劇通常是以非藝術性的方式存在,所以我們才會被殘忍的暴力、完全的不連貫、對意義的荒謬渴求,及純粹的缺乏品味所傷害。人生悲劇對我們的影響好像粗俗對我們的影響,給了我們一種印象-十足殘暴的力量,而我們反對殘暴。但是有時候,具備藝術美要素的悲劇與我們的生命相遇,如果美的要素是真的,我們就會被整件事件的戲劇效果吸引;突然發現自己不再是劇中的演員,而是劇外的觀眾,或者既是演員又是觀眾,我們觀察自己,光是觀察的驚奇就迷住了我們。

所以Oscar Wilde是獵奇的先驅嗎?



「英國代表了好事者的倖存勢力。」
「英國已經有進步了。」
「我比較迷戀腐敗。」
「藝術呢?」
「藝術是慢性病。」
「愛呢?」
「假象。」
「宗教呢?」
「代替信仰的時髦東西。」
「你是懷疑論者!」
「從來不是。懷疑論是信仰的開端。」
「那麼你是…」
「下定義就是畫地自限。」
「給我一些線索吧!」
「線索會斷裂,你會在迷宮裡迷路。」
「我困惑不已,我們談談別人吧!」

這段在電影裡被換成格雷和亨利女兒的對話...





昨天看了09年的電影版
雖然主角挺有資格飾演集邪惡與純真於一身的不死美少男
但是老實說
就算小說被翻拍了五遍
還是自己去翻小說實在
格雷的畫像是我看過最好看的近代西洋文學
不過
在看過書之前完全不曉得
Oscar Wilde的靈魂
就已經在天降奇兵出現過
在囧男孩出現過
在戀夏500出現過
在巴黎我愛你出現過
原來早已是個不為人知的經典